丹麦哥本哈根大学—只要够优秀,教育仍免费

让学生从丑小鸭变白天鹅

丹麦是著名童话大师安徒生的故乡,今年刚好是安徒生诞生200周年。丹麦很小,全国只有536万人口,哥本哈根市区有50万常驻人口,20世 纪以来共有13位丹麦人获诺贝尔奖。哥本哈根大学是丹麦最古老,也是目前最大的大学,建立于1479年,历史上出过7名诺贝奖得主。目前有约3.3万名学 生。

大学校长琳达女士提供的一份资料说,2004年,哥大排名全欧洲最好的50所大学中的第19位,全世界最好的200所大学的第63位。

全开放的大学

今年9月1日在哥本哈根,我对司机说去哥本哈根大学,司机愣在那里,说,哥本哈根大学有很多学院,他不知道我要去哪个学院。我打电话核对了半天,才弄明白我联系的Lene教授所在的是哥大健康医学院的生物统计学系,就在哥本哈根市区。

下车的地方就在热闹的街道边,身后是一栋石头砌成的看上去很古老结实的建筑。我找了好一会儿,才看见外墙上钉着一块木牌子,上面整齐地写满了 我不认识的丹麦文。没有更像样的大门,没有门卫,任何人都可以进出。在楼梯上遇到了一个背双肩包步伐飞快的年轻人,在二楼我找到了Lene教授的办公室。

Lene教授为我泡好的茶因为我的迟到而快凉掉了。Lene是位窈窕女士,应该已经快50岁了,但看上去却年轻得多,自从1978年哥本哈根大学毕业,她就留在了学校,至今已经快30年。

500多年的历史

Lene女士对哥本哈根大学的历史了如指掌。她说,哥大最早是1479年建立的,已有500多年历史。最早它是罗马天主教神学院,最初只有不到50名学生,却已有了神学院、法学院、医学院和哲学院。

1807年,英国炮轰哥本哈根市,几乎大部分大学建筑都毁掉了。现在看到的房子都是1842年到1850年间重建的。

现在,哥本哈根大学有6个学院,分布在哥本哈根市,分别是神学院、法学院、社会科学学院、健康医学院、人权学院和科学院,下面总共有100多 个不同的系和实验室、研究中心等。各学院学生年龄也很不同,通常学医学、科学、社会学的学生年轻,而神学、人权学的学生就比较大一些。

只要够优秀,你的教育就免费

丹麦哥本哈根大学奖学金

对于中国留学生,安得思博士的评价是“非常优秀,很勤奋。”他开玩笑说,很多本地学生“怕”中国学生,因为他们太勤奋,拿走了很多奖学金。

他说,哥本哈根大学的人权学、法学、医学、物理方面都很有名气,哥本哈根大学毕业生几乎100%就业,而且做的都是最好的职业,如律师、医生等。以前,学校的毕业生去政府部门的比较多,但最近几年,每年都有一半学生进入私企。

“丹麦是个免费教育的国家,到目前为止,我们对国内外学生的教育都还是免费的。但从2006年开始,我们也将对外国留学生收费。”安得思博士说,从2006年1月1日起,非欧盟国家留学生到丹麦读研究生或博士生每年要付学费。

但他说,同时,学校又会提供300多个奖学金,国内外学生一视同仁,最多的足够你学习的所有费用。这意味着,只要够优秀,你的教育依然免费。

“我们欢迎所有的丑小鸭,我们愿意他们在这里变成白天鹅。”安得思衷心地说,他的话让我很感动。

高年级学生功课很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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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国际学院出来后,我直奔哥本哈根大学科学院。从一个非常朴实的大门里一进去,就看到一个热闹的场景:嫩绿的草地上,四五十名大学生男男女女席地而坐,围坐一圈,分成三四组。他们非常放松地聊天,好几个学生手里还拿着啤酒瓶。

聊天后知道,他们是刚进大学的新生,这会儿大家在相互认识。Arff来自哥本哈根,她的理想是将来做律师,今后的课程选择上,她会往这方面努力。3年后,她可以拿到学士,再读两年就有硕士文凭了。如果愿意,她还可以再读3年,拿到博士学位。一边的辅导员Mehe说,在哥大,除了神学、医药学、牙医学不同外,其他任何课程都适用这样的3+2+3模式。

离开前我问大家有什么想问我的,他们的第一个问题是:你怎么会在这里?接着又好奇地问:听说你们中国很少人能读大学,是真的吗?

离开这些新生再往里走,看到一栋楼,门口4、5个大学生围成一个圆圈站着说话,其中的女士在吸烟。

他们是第5年的经济学方面的学生,正在修一门“欧盟经济学”的课程。一位名叫Johe的学生说,这门课每周上两次,一共要上15周。今天第一次上课。这门课要让学生了解欧盟经济的各个方面,对一些现象进行分析。由于它涉及经济学的各个领域,所以只适合已经有一定经济理论基础的学生。15周的课上完后,老师会对他们进行一个4小时的论文考试,来通过这门课程。

Johe说,这个学期他会比较忙,因为他还选了另一门经济课:投资理论,学习不确定条件下如何投资。

丹麦语对国际生是障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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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ne女士所在的健康医学院的生物统计学系是1978年10月1日建立的。Lene女士已经是这个系资格最老的教授之一。尽管如此,她还是每周要给博士生上2堂统计课。

Lene女士的课通常要备两套,一套是用丹麦语上的,另一套用英语。因为博士生来自世界各地,他们的丹麦语能力非常有限,而本地学生虽然从小就学英语,但在英语课堂上远不像在丹麦语课堂上活跃。于是Lene女士为她的统计课设计了两种语言。

同一堂课,却要用两种语言各上一遍,这事儿有点新鲜。Lene女士说,在普通本科生中这种情况并不普遍,因为哥本哈根大学本科阶段很少收外国学生,但在研究生、博士生课程中却很多。

Lene女士颇有感慨地说,他们每年都会接到世界各地的学生申请,想到哥本哈根大学来学习,但也有不少因语言的原因放弃了。她说,语言对许多外国学生来说,确实已经成为一个求学难关,学校的英语课堂似乎应该加强。

欢迎你“逃学休学”

丹麦哥本哈根大学奖学金

哥大国际学院主任约翰·安得思博士是我拜访的另一个采访对象。他的办公室看上去并不豪华,但很温馨,一排很大的书架特别引人注目。

安得思博士说,哥本哈根大学的留学生,有三分之一来自欧洲,三分之一来自北欧,还有三分之一来自美国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亚等等,其中一半是交流学生。来自中国的学生不多,没有具体统计,大概不会多于100人。

我早就通过EMAIL给安得思博士留了“家庭作业”:你认为哥本哈根大学因什么而优秀?哥本哈根大学的教育重点在本科生、研究生还是博士生……

安得思非常认真地逐个回答我的问题。他说,一个学校的优秀,和它的学生结构有关。哥大有非常优秀的学生基础,95%以上的学生毕业后都会继续读研究生和博士生(这个数据让我非常吃惊,怀疑自己听错了)。

他说,丹麦经历几百年的发展,已经形成了一套非常成熟有效的教育模式,教育的目的真正站在人性基础上。

比如,被哥本哈根大学录取的学生可以不来报到却逃学去旅游,而他第二年再来时学校不仅承认,而且会更欢迎他;学生随时都可以换专业,可以决定是否休学出去工作一段时间。学校会认为这些学生在这个过程中独立思考过了,重新回来学习时已经更有目的性。学校尊重并且喜欢这样的独立思考;

再者,安得思博士说,丹麦是一个富有的国家,这使他们有能力提供各种教育设施,参于世界一流的研究项目,始终站在各学科最前沿。他给我一份合作院校名单,上面有包括中国北大、复旦在内的全世界200多所院校,美国最好的大学悉数在内,光是法学院就有22所。哥本哈根大学和这些学校保持着紧密的联系,包括科研、学生的交流等。

所有考试都不一样

Finsen已经读完了5年统计,拿到了硕士学位。他说,整个过程他总能看到有学生转进来,又转出去,去学生物或医学了。统计学实在非常难,很枯燥,但他最后坚持下来了。最后一年的课堂上,熟面孔就只有一两个。他说,哥大的自动淘汰率很高,有的高达50%到60%。

Finsen描绘了他的大学的生活:第一、二年不知道要学什么,后来几年开始赶;一个学期的前几个月都在玩,到了后几个月,就整日整夜没命地看书,查资料,找老师,到那时,平时鼎沸的球场上空空如也,爆满的学校咖啡厅里人影也没有,女朋友也不见面了。

其实哥大的学习很紧张,考试也不是那么容易过。我在采访的时候,正好看到来自上海的博士生龚焱,她是学习医学专业的,正要做一个“陈述”考试,即把自己研究的题目,在所有老师面前进行解说和演示。她说,“陈述”只是一种方式,其实哥大所有的课程考试形式都不一样。如:

人权学院:英语学生不参加普通的考试,只做论文。期末考试必须写15页以上,内容可以和老师商量决定;

经济学系:1月和6月考试,形式为4小时限时论文写作,或者48小时的回家论文。考试不能带书,但可以带字典;

政治科学系:单人或小组做论文,或做“陈述”,“陈述”可以选择口头的或文字的;

考试学习之外,学生们也有自己的快乐生活。在一个不起眼的街道旁,我看到一个“StudentHouse”,即学生中心。由于还没全部开学, 里面人并不多。据说,这里开学后是学生经常聚集的地方,尤其是国际生。这里实行会员制度,约50元人民币一学期,或75元一学年,就可以在这里自由进出, 喝饮料要收费,但可以签字欠账。

鼓励学生走出去能回来

在哥本哈根大学,几乎没人能完整说出7个诺贝尔奖得主的姓名,相反大家对时下的“明星”很熟悉:健康医学院的乳腺癌专家 KasperAlmholt教授认为乳腺癌有药可治了;31岁的美女MilenaPenkowa博士最近说大脑“不是人体独立的一部分”;搞考古学的 JesperMilan教授找到了恐龙足迹化石……

哥本哈根大学校长LindaNielsen女士说,我们要着眼未来。她的校长职位由董事会指定,任期四年,将于2006年2月1日到期。同时被指定的副校长是JorgenOlsen先生。6个学院的院长也由董事会指定,管理具体事务。

对于大学的教育,Linda校长有自己的见解。她说,2004年,哥大有2812名本科生和2517名硕士生同时毕业。哥大的毕业生就业时能否适应需要,那将检验我们的教学质量,是否够深度,够前瞻。

2004年,哥大引进了900名外国留学生,比2003年增长了25%,同时,800名毕业生走向世界各地。Linda校长说,我们不会阻止我们的年轻人到国外去,但我们必须有这样的自信,能重新把他们召回来。这意味着,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。